苏夜继续说：“他会杀我。不是因为今天的事，是因为那把刀。他看上了斩诡刀。”

林知序皱眉：“那把刀确实不一般，但为了这个杀人——”

“对他来说，杀一个没背景的C级，不算什么。”苏夜打断她，“我今天不杀他，明天他也会找机会杀我。与其被动等死，不如主动创造机会。”

林知序沉默了很久。

最后她叹了口气：“你想好了？”

苏夜点头。

林知序看着他，忽然笑了。

那笑容里带着点无奈，也带着点赞赏。

“行。”她说，“那我明天在外面盯着。如果他真敢动手，我帮你拦住其他人。”

苏夜摇头：“不用。你拦住周海他们就行。张嵩，我自己解决。”

林知序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点点头，转身离开。

第二天早上，七点。

还是那座桥，还是那个地方。

但这一次，只有三个人——老吴、张嵩、苏夜。

老吴是被周海安排来支援的，但张嵩显然不想要这个支援。

“老吴，”他说，“你在外面接应。万一我们出不来，你好发信号。”

老吴看向苏夜。

苏夜点头：“好。”

老吴犹豫了一下，最后还是点头：“行。那你们小心。十五分钟，如果十五分钟不出来，我就发信号。”

张嵩笑了笑，转身走向河边。

苏夜跟上去。

跨入水中的那一刻，那股阴冷感比昨天更重了。

张嵩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，一只手里拿着手电筒，光束在黑暗中晃动。

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，那把蝴蝶刀应该就在那儿。

苏夜谨慎地走在张嵩后面，手按在刀柄上。

也不知道这个张嵩怎么想的，和自己关系僵成这样，还敢把后背露给自己，也许是他对自己实力太有信心了。

觉得苏夜这个菜鸟能表现的这么出彩，完全是斩诡刀的功劳。

两人一前一后，往洞窟深处走。

水越来越深，从脚踝没到小腿，从小腿没到膝盖。

那股阴冷感也越来越重，重得像有无数只手在抚摸皮肤。

张嵩忽然停下。

“感觉到了吗？”他问。

苏夜点头。

那股被窥视的感觉，比昨天更强。

洞窟深处，那些灰白色的光点又浮现出来。

一团，两团，三团。

无数团。

每一团光里，都有一个人影。

他们蹲着，站着，躺着，姿势各不相同。

但他们都在做同一件事——盯着这边。

张嵩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。

“就是这些东西？”他说，“看着吓人，其实没什么本事。”

他抽出蝴蝶刀，往前走了一步。

那些光点同时后退了一步。

张嵩笑得更开心了：“你看，它们怕——”

话没说完，他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一只惨白的手，从水里伸出来，抓住了他的脚踝。

张嵩低头，看见那只手，脸色瞬间变了。

更多的惨白的手从水里伸出来，抓住他的小腿，抓住他的膝盖，抓住他的大腿。

张嵩的反应极快。

他闷哼一声，腿上猛地发力，那只抓住他脚踝的惨白手掌竟被他生生震开。

蝴蝶刀在他手里划过一道寒光，斩断了三根抓住他膝盖的手指。

黑色的汁液溅在水里，发出“滋滋”的腐蚀声。

“就这？”他咬牙冷笑，身体一扭，想要挣脱。

但那些手太多了。

刚挣开几只，又有十几只从水里冒出来。

这一次，它们不再只是抓，而是像藤蔓一样，顺着他腿往上爬，指甲抠进肉里，撕开一道道血口。

张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，脚下踉跄，差点摔倒。

“苏夜！”他吼道，“快帮忙！”

苏夜握着斩诡刀，站在原地，没动。

张嵩一刀砍断爬到腰间的几只手，回头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愤怒、惊恐、不敢置信交织在一起。

“你——！”

他没说完，脚下猛地一沉。

那些手开始发力，把他往下拉。

水没过他的膝盖，没过他的大腿，没过他的腰。

张嵩拼命挣扎，手里的蝴蝶刀疯狂挥舞，斩断一只又一只惨白的手。

那些被斩断的手掉进水里，但很快又有更多的手从更深的地方涌出来。

他的刀越来越慢，体力在急速消耗。

“苏夜！你他妈的在干什么！”他的声音己经带上了惊恐的颤音，“我死了你也跑不了！这些鬼东西会连你一起杀！”

苏夜依然没动。

本来他就没想让张嵩活着出去，既然诡异先动了手，那他在一边看着就好。

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气，像张嵩这种屡次跳脸输出的，苏夜没给他两个大比兜再回踩两脚都算善良了。

苏夜发现那些惨白的手居然只攻击张嵩，没有一只靠近他。

他站的位置，脚下的水纹丝不动，没有任何东西冒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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