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光散去的时候，赵深发现自己站在隙间里。

白色的墙，白色的床，白色的桌子。天花板上柔和的光，储物柜关着，桌上那根棒棒糖棍还在原位。

他愣了一下。不是应该首接进下一个副本吗？

他走到桌边，屏幕亮了。

“副本‘镜中医院’己通关。”

“评价：B-。奖励：神秘值60点，道具‘碎镜碎片’×1。”

“当前神秘值：100点。”

“下一副本将在七天后开启。”

“类型：生存类。副本名称：深水祭典。”

“请做好准备。”

七天。

赵深看着屏幕上的字，把后背靠到墙上。上一个副本从进到出，他感觉像过了一个月，但隙间里的时间好像没怎么走。桌子上的东西没落灰，床上的被子还是他叠的样子。

区域之间的时间流速不一样。

他把碎镜碎片从口袋里拿出来，放在桌上。巴掌大，不规则的三角形，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。碎片正面是镜面，背面是银色的金属。镜面里照出他自己的脸，正常的，不笑不哭。

储物柜打开，他把剪刀、手电筒、口香糖、糖棍、碎镜碎片都放进去。只留了指南针在身上。

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。

“隙间留言板：1条未读。”

赵深点开。

留言是苏晚发的：“你还活着？”

赵深回复：“活着。”

对面回得很快：“几个人？”

“三个。我，李长风，周鹿鸣。新认识的。”

“我在另一个副本。出来后联系。”

“行。”

赵深关掉留言板。苏晚还活着。林念、刘洋、周鹏不知道怎么样了。他没问，问了也没用，帮不上忙。

他躺到床上，闭上眼睛。

脑子里把镜中医院从头到尾过了一遍。小女孩林镜，镜子里的影子，碎镜子反射的光，那面主镜碎裂时的声音——不是巨响，是像糖纸一样静静的、无声的碎裂。

对抗类副本，诡异是能被消灭的。 但林镜不是被“消灭”的，是她自己走的。 在他用光指引她之后。

他翻了个身。不知道林镜去了哪里。也许是另一个地方，也许永远消失了。

想着想着，他睡着了。

醒来的时候，屏幕上多了一条新消息。

“隙间功能更新：共享空间己解锁。”

“条件：至少与一名玩家建立信任关系。”

“当前可邀请：李长风，周鹿鸣。”

“消耗神秘值：50点。”

赵深坐起来，看着屏幕。共享空间——团队共用的空间，可以一起待着，不用隔墙说话。50点神秘值，不算少，但也不算多。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：100点。

他点了“邀请”。

屏幕上弹出两个名字，后面各有一个“邀请”按钮。他先点了李长风后面的。

等了大约十秒。

李长风的声音从屏幕里传出来，有点失真，像对讲机：“能听到吗？”

“能。”

“这是什么东西？”

“共享空间。你可以进来。”

“怎么进？”

屏幕上弹出一个选项：是否开启共享空间传送？赵深点了“是”。

隙间的白色墙壁上出现了一扇门。灰色的，不是白色走廊那种银白色的门，是石头颜色的灰门。门自己开了，李长风从门后面走进来，手里还拿着铁管。他看了看隙间的白色墙壁，又看了看赵深。

“你住的地方比我的好。”他说。

赵深没接话。他把周鹿鸣也邀请了。等了十几秒，没人接。又等了十几秒，周鹿鸣的头像亮了。

“喂？有人吗？我怎么听到声音了？”

“点接受。”赵深说。

“点哪里？我没看到——哦，看到了。点了。”

墙上又出现了一扇灰门。周鹿鸣从门后面探出头来，眼镜歪着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从被窝里爬出来。他看了一眼隙间，又看了一眼赵深和李长风，把门推开，整个人进来了。

“这什么情况？你们怎么在我房间里？”

“不是你的房间。”赵深说，“共享空间。三个人共用的。”

他点了屏幕上的“创建共享空间”。神秘值从100点变成了50点。隙间的一面墙上出现了一个新的门框，门框里是灰蒙蒙的雾气。

赵深走过去，推开门。

门后面是一个房间。大约五十平米，比隙间大。地面是灰色的石板，墙面是浅灰色的，天花板是白色的光。房间里什么都没有，空荡荡的，像一个还没装修的毛坯房。

“可以自己布置。”赵深说。“需要什么东西，用神秘值换。”

李长风走到房间中央，看了看西周。“能换什么？”

赵深回到屏幕前，翻了一下神秘值商店。新增了一些家具选项：桌子、椅子、床、储物柜、灯。价格不贵，一张桌子5点，一把椅子2点，一张床10点。

他花20点换了一张长桌和五把椅子，放在共享空间中央。又花了10点换了一个储物柜，靠墙放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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