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……”陈薇张大了嘴，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
周衍站在她旁边，握着平板的手微微用力，指节发白。

他不是没见过刀法高超的超凡者，但那些人的刀法，都是练出来的。

练十年，二十年，三十年，才有那么几分火候。

可苏夜才多大？二十出头。

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练刀，也练不了这么多年。

除非这小子开挂了。

周衍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，但很快被他压了下去。

不可能。

那种事，只在小说里看过。

顾老站在测试场边缘，浑浊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明亮的光芒。

他活了大半辈子，评定过无数超凡者，自以为见惯了天才。

但此刻，他看着那道黑色的闪电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
这个年轻人，不是天才。

是怪物。

刀光骤停。

苏夜收刀，站在原地，呼吸平稳，额头上连汗都没出。

测试场里安静了三秒。

然后，有人开始鼓掌。
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。

掌声越来越响，最后连成一片。

那些围观的人，不管之前是好奇、是打量、还是隐隐的质疑，此刻都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

这人是真的强。

顾老抬起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

掌声渐渐平息。

他走到苏夜面前，盯着他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这刀法，我评不了。”

全场一愣。

顾老继续说：“我见过的刀法超凡者，有三十七人。他们的刀法，有的刚猛，有的刁钻，有的诡异，但都有一个共同点——我能看出他们的极限在哪里。”

他顿了顿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
“但你，我看不出来。”

苏夜没说话。

顾老沉默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这一项，我首接给满分。”

围观的人群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。

满分。

顾老评定了三十多个A级，从来没给过满分。

周衍在平板上飞快地记录着，手指都有点抖。

“第二项下一部分，”顾老转向苏夜，“你档案里记录的炼化诡气的能力。展示一下。”

苏夜点头，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准备好的东西——一小块诡气结晶，是周衍之前测试时给他的那种。

他握紧结晶，催动炼诡化气技能。

结晶里的诡气开始躁动。

苏夜不慌不忙，一点一点炼化。

整个过程，不到十秒。

面板上跳出一行提示：

【炼化诡气结晶，气属性+0.1】

苏夜睁开眼，把手里的结晶递给周衍。

结晶己经变成了普通的灰色，上面的黑色完全消失。

测试场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
这一次，连那些窃窃私语都没有了。

所有人都盯着苏夜手里那块灰色的石头，眼神里带着不可置信。

方国梁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沙哑：“十秒……炼化了一块诡气结晶……”

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炼化诡气的时候，折腾了整整一个小时，才炼化了不到十分之一。

而这个年轻人，十秒，全炼了。

周衍接过那块灰色石头，翻来覆去看了看，然后抬起头，看向顾老。

顾老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最后他笑了。

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，也带着点欣慰。

“后生可畏。”他说，“后生可畏啊。”

他转身看向周衍：“第二项，也满分。首接进行第三项。”

周衍点头，在平板上记录完，然后看向苏夜：“第三项，应对特殊场景的能力。诡域、幻觉、精神攻击。”

他顿了顿，从旁边的箱子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装置。

“这是精神干扰器，可以模拟A级以下诡异的精神攻击。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苏夜点头。

周衍按下开关。

那一瞬间，苏夜眼前的世界变了。

无数扭曲的画面涌入脑海——诡异的笑声，惨白的脸，血红的眼睛，还有那些死在诡异手里的人临死前的惨叫。

那些画面太真实了，真实得像身临其境。

但苏夜只是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。

那些刻进本能的技能自动运转——

【精神屏障】展开一层看不见的防护，把大部分干扰挡在外面。

【幻术抗性】让那些扭曲的画面变得模糊、遥远。

【阴属性抗性百分之百】让那些试图侵蚀他意识的诡气像撞上一堵墙，根本无法靠近。

三秒后，干扰停止。

苏夜睁开眼，眼神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
周衍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关掉装置。

“第三项，通过。”他的声音有点干涩，“满分。”

全场再次安静。

这一次，没有人惊呼，没有人议论。

所有人都在看着那个站在场中的年轻人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共同的东西——

敬畏。

一个登记时间不足两个月的新人，三项测试全部满分，首接冲击A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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