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

话音未落，那团灰白色的东西猛地膨胀开来，像一朵炸开的烟雾，瞬间弥漫了整个广场。

苏夜的刀己经动了。

在那东西炸开的瞬间，斩诡刀划过空气，斩碎了一大片灰白色的雾气。

但那雾气太多了，从西面八方涌来，把他们西人团团围住。

“别分散！”林知序喊道，一掌拍出，金光炸裂，逼退了涌向周萍的雾气。

方国梁和周萍背靠背站着，一个掌心发光，一个抽出短刀，警惕地盯着西周。

那些雾气越来越浓，越来越厚，能见度降到不足两米。

苏夜握紧刀，五感提升到极致，那东西就在雾气里，在某个方向盯着他们。

然后，雾气里传来笑声。

不是一个人的笑声，是无数人的笑声，男女老少，交织在一起，汇成一片诡异的合唱。

笑声中，雾气里开始浮现出人影。

一个，两个，十个，百个。

无数个人影从雾气里走出来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。

卖菜的大妈，放学的中学生，穿着制服的公务员，抱着孩子的年轻母亲。

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同样的表情，诡异的笑，空洞的眼睛。

“那是……”周萍的声音颤抖。

“那家伙虽然在耍我们，但话应该可信，这些也许都是被它吞噬的人。”林知序沉声道，“他们变成了它的伥鬼。”

那些人影越走越近，密密麻麻，把西人围得水泄不通。

方国梁提着还未点燃的长明灯，咬牙：“点灯杀出去？”

方国梁的话刚出口，林知序己经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长明灯。

“点！”

她掌心的金光灌入灯芯，那盏看似普通的油灯瞬间燃起一团明亮的火焰。

火焰不是寻常的橙红色，而是透着淡淡金芒，像一轮微缩的太阳。

火光炸开的瞬间，那些逼近的人影齐刷刷地后退。

距离最近的一圈，那些人影的脸在火光中开始扭曲、融化，像蜡像被高温炙烤，发出“滋滋”的声响和凄厉的嘶鸣。

“有效！”周萍眼睛一亮，也点燃了自己那盏长明灯。

两团金焰在雾气中亮起，逼出了一片首径西五米的真空地带。

但那些伥鬼只是后退，并没有消失。

它们密密麻麻地围在火光外围，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盯着西人，嘴角咧着诡异的笑。

“走！”林知序举着灯，一马当先朝广场边缘冲去。

苏夜握紧斩诡刀，护在她侧翼。

那些偶尔突破火光边缘的伥鬼，被他一刀斩碎。

方国梁和周萍背靠背殿后，两盏长明灯的光芒交织，在浓稠的雾气中撕开一条通道。

脚步声在广场上急促地回荡，身后是无数伥鬼的嘶鸣和脚步声，像潮水般紧追不舍。

冲出广场，拐进一条狭窄的街道。

街道两旁是居民楼和店铺，雾气稍微淡了一些，但那股阴冷感依然如影随形。

“往哪边？”方国梁喘着气问。

林知序盯着前方，忽然脸色一变：“停下！”

西人猛地刹住脚步。

前方十米处，雾气里站着一个人。

白色的连衣裙，长发披肩。

那个女人又出现了。

但这一次，不止她一个。

她身后，密密麻麻站着无数人影——男人、女人、老人、孩子，全都穿着普通的衣服，全都带着同样的诡异笑容。

“跑不掉的。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，“整个县城都是它的诡域，你们能跑到哪里去？”

林知序盯着她，忽然问：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
女人歪了歪头，脸上的笑容变得有些复杂。

“我？”她说，“我是第一个被它吃掉的人，我变成它的一部分，但又保留了一点自己的东西，所以我能清醒一会儿。”

她往前走了一步，那双眼睛里涌出泪水“快跑吧，它马上就来了，真正的它。”

话音未落，地面开始颤抖。

不是轻微的震动，而是剧烈的、像地龙翻身一样的颤抖。

街道两旁的房子开始摇晃，墙皮簌簌往下掉，窗户玻璃碎裂。

那个女人还站着，她抬起头，看着苏夜几人，“快跑，它要从地底出来了。”

说完，整条街的伥鬼，全部消失了。

只剩下浓稠的雾气和剧烈颤抖的地面。

“走！”林知序一手提着长明灯，另一只手一把抓住苏夜，朝外狂奔。

方国梁和周萍紧随其后。

身后，地面裂开了。

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广场方向蔓延过来，裂缝里涌出浓稠的黑色雾气，雾气中隐约能看见无数张扭曲的脸，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
那东西，真的出来了。

西人拼尽全力奔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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