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苏夜早上六点起床，下楼买早餐，然后回来练刀。

上午练三个小时，基础刀术的熟练度在缓慢增长，一天能涨二三十点。

虽然慢，但胜在稳定。

阴属性抗性达到88%之后，他对诡气的感知变得异常敏锐。

有时候走在街上，能隐约感觉到某个方向有微弱的诡气波动。

但那些波动太淡，淡到不足以构成威胁，他也懒得去管。

古诡的残核他暂时没动。

那东西比之前所有核心都强，首接使用太浪费。他看看能不能炼成超凡武器什么的。

水之亲和那个被动技能，他试过几次——在浴缸里放满水，把手伸进去感受。

确实，在水里的感知比在陆地上敏锐得多，连水流最细微的变化都能察觉到。但浴缸太小，发挥不出真正的效果。

他想着，什么时候去河边或者湖边试试。

下午，苏夜正在房间里练刀，手机响了。
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陈薇。

“喂？”

“苏夜，”陈薇的声音比平时严肃，“有空吗？来办事处一趟，有点事。”

苏夜心里一动：“什么事？”
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”陈薇顿了顿，“你最好现在过来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夜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。

陈薇的语气不对劲。

那种严肃里，带着一点……怎么说，像是要宣布什么坏消息。

苏夜没有多耽搁，换了身衣服，把斩诡刀裹进旧衣服里，出门。

一个半小时后，他在办事处门口下了车。

还是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，还是那个破旧的院子。但今天，院子里多了几辆没见过的黑色越野车，车身上没有任何标识。

苏夜走进楼里，上到二楼，推开203的门。

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。

陈薇坐在电脑前，表情凝重。周衍靠在窗边，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。还有一个人——

苏夜的目光落在那个陌生人身上。

那是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男人，国字脸，浓眉，眼神锐利得像刀子。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，坐在椅子上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翻看着。

听见开门声，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苏夜身上。

那一瞬间，苏夜感觉到一股压力。

不是刻意的威压，而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气势——这个人的实力，至少是A级，甚至更高。

“苏夜？”那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苏夜点头。

那男人站起来，走到他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。

那双眼睛太锐利了，像是要把人看穿。

“我是张镇山。”他说，“张嵩的父亲。”

苏夜心里一凛，但面上不动声色。

张镇山盯着他看了两秒，然后说：“我儿子死在清水镇。你是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。”

苏夜沉默了一瞬，然后说：“是。”

张镇山点点头，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
“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

苏夜坐下。

张镇山把手里的文件放到桌上，推到他面前。

“这是清水镇事件的官方报告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看看。”

苏夜低头看那份报告。

报告写得很详细——失踪人数、调查过程、进入洞窟的人员、最终结果。

最后几行写着：

“张嵩，B级超凡者，在进入洞窟探察时遭遇诡异袭击，不幸遇难。苏夜，C级超凡者，成功击杀河底古诡，活着离开洞窟。”

苏夜看完，抬起头。

张镇山盯着他，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。

“我问过周海，问过老吴。”他说，“他们说的都一样——你一个人杀了河底古诡，活着出来。我儿子死了。”

苏夜没说话。

张镇山继续说：“我儿子是什么人，我清楚。他嚣张，跋扈，目中无人。但他是我儿子。”

苏夜依然没说话。
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挂钟的滴答声。

周衍在旁边开口：“老张，苏夜只是个C级，你儿子是B级。如果真有什么，你觉得他能活下来？”

张镇山没理他，只是盯着苏夜。

那双眼睛里，有悲伤，有愤怒，有质疑，还有一些苏夜看不懂的东西。

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张镇山说，“我儿子死之前，有没有对你说过什么？”

苏夜沉默了一瞬。

然后他说：“他说，‘要死一起死’。然后他抓住了我的脚踝，想把我拉进水里。”

张镇山的身体微微一僵。

苏夜继续说：“那些惨白的手拉他的时候，他本来有机会往上挣扎。但他选择了抓住我，想拉我一起下去。”

张镇山闭上眼睛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过了很久，他才睁开眼。

“我知道了。”他说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下。

“苏夜，”他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我不管你是怎么活下来的。但记住，我儿子死了，你还活着。这件事，在我这里结束了。但在其他人那里——不一定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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