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背包里的两个核心——井心诡的核心和土地诡的残核。

这两个东西，应该能炼化出不少东西。

但现在不是时候。

太累了，状态不好。

苏夜把面板关掉，思考起今天的遭遇。

那个井里来的东西。

到底是什么？

苏夜想起那个在废弃电影院镜子里出现的男人，想起在井底幻境里看见的那个黑衣人。

他为什么会出现？

他为什么帮自己？

他是谁？

这些问题没有答案。

苏夜深吸一口气，闭上眼睛。

睡意涌上来，把他拉进黑暗。

这一次，他做了一个梦。

梦里有一个小孩，站在村口的石碑旁边，朝他挥手。

那小孩脸上带着干净的笑，像是真正的八岁孩子，在阳光下笑得灿烂。

然后那孩子转过身，跑向远处。

远处有一个中年女人，穿着碎花衬衫，围着围裙，站在那里等他。

小孩跑过去，扑进她怀里。

女人抱着他，抬起头，朝苏夜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
那一眼里，有感谢，有释然，还有一些别的什么。

然后她们一起转过身，走进阳光里。

消失了。

苏夜睁开眼。

窗外己经天光大亮。

苏夜在床上躺了很久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
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，在墙上投下一道金色的光带。

他慢慢坐起来，活动了一下肩膀。

身体不疼了，那些内伤似乎己经好了大半。

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。

外面是个大晴天，阳光把整个小巷照得亮堂堂的。

楼下的早餐摊还是那么热闹，蒸笼冒着白气，几个大妈在排队买包子。

一个骑电动车的小哥从巷口驶过，车后座绑着外卖箱。

远处传来汽车的喇叭声，小孩的嬉闹声，还有不知道哪家店铺放的流行歌曲。

一切正常得让人恍惚。

苏夜站了一会儿，转身去卫生间洗漱。

冷水扑在脸上，他抬起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
脸色比昨天好多了，不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，眼睛也恢复了神采。

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，然后收回目光，擦干脸，走出卫生间。

换上干净衣服，他下楼买早餐。

还是那两个包子一杯豆浆，蹲在路边吃。

老板娘看见他，笑着说：“小苏啊，上班累吧？看你脸色不太好，多吃点。”

苏夜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
吃完早餐，他回到房间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这几天积攒的脏衣服，落云村带回来的泥土和草屑，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。

他一边收拾，一边想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
首先，得去办事处一趟。

陈薇说有大功劳，奖励少不了。

贡献点应该能换不少东西。

其次，那两个核心得处理掉。

井心诡的核心，土地诡的残核——这两个东西应该能炼化出好东西。

再次，基础刀术还得练。

大成之后，熟练度涨得慢了，但总得慢慢磨。

他正想着，手机响了。

拿起来一看，是林知序。

“醒了？”她的声音还是那么懒洋洋的。

“嗯。”

“下午有空没？”

“有。”

“行，三点我来接你，去办事处。杜光绝说今天发奖励，顺便做个战后总结。”

“好。”

林知序挂了电话。

苏夜把手机收进口袋，继续收拾。

下午两点半，他换好衣服，把斩诡刀裹进旧衣服里，下楼等着。

三点整，那辆黑色的越野车准时停在路边。

林知序坐在驾驶座上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那张抹着白粉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

苏夜拉开车门，坐进去。

后座上还坐着一个人——沈晴。

她靠在那里，闭着眼，那个金属箱子放在脚边。

和之前一模一样。

苏夜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她没睁眼。

车子启动，驶向城东工业区。

路上，林知序难得主动开口：“昨天你们走了之后，官方的人连夜进了落云村废墟。清理出二十多具尸体——都是之前失联的超凡者。”

苏夜沉默了一瞬。

二十多具。

第一波三个，第二波五个，第三波七个——加起来才十五个。

也就是说，还有二十多个，是在他们之前的。

也许是收到消息私下过去的民间超凡者。

“那些嵌在墙上的脸，”林知序继续说，“有一部分，是更早之前失踪的民间超凡者。官方没记录的那种。”

苏夜没说话。

林知序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：“那地方，比我们想象的存在得更久。那个井里的东西，可能几十年前就在那儿了。”

几十年前。

苏夜想起狗蛋说的话——“我妈以前不是这样的。后来井里那个东西来了。”

那东西，是什么时候来的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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