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一下午，苏夜正在房间里练刀。

手机响了。

他拿起来一看，是林知序。

“喂？”

“收拾东西，一小时后我来接你。”林知序的声音比往常严肃得多，没有半点懒洋洋的味道。

苏夜愣了一下：“现在？不是周三吗？”

“计划变了。”林知序说，“那个活儿提前，而且情况比之前说的严重。电话里说不清楚，见面聊。”

她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带足装备，可能要待几天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夜站在原地沉默了两秒。

林知序的语气不对劲。

那个永远懒洋洋、什么都无所谓的女人，今天说话的时候，带着一种罕见的凝重。

苏夜没有多问，转身开始收拾东西。

斩诡刀，补气丹，手机，充电宝，换洗衣物，足量食物和水，还有从官方领的那个便携式诡气探测仪以及智能手表。

他把东西塞进一个背包，把刀裹进旧衣服里，等着。

五十分钟后，手机又响了。

“下来。”

苏夜下楼，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在路边。

林知序坐在驾驶座上，车窗摇下来，露出那张抹着白粉的脸。

“上车。”

苏夜拉开副驾驶的门，坐进去。

后座上还有人。

沈晴。

她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，那个金属箱子放在脚边。

苏夜回头看了她一眼，她没睁眼。

车子启动，驶进车流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苏夜问。

林知序盯着前方的路，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开口。

“大江市，市区外六十公里，有个村子叫落云村。”

她的声音很平静，但平静得有些不自然。

“一个月前，那个村子失联了。电话打不通，人也没见出来。”

苏夜心里一沉：“官方派人去过吗？”

“去了。”林知序说，“第一波，三个人，一个C级两个D级。进去之后失联，再也没出来。”

“第二波，五个人，两个B级三个C级。进去之后，同样失联。”

“第三波，”她顿了顿，“七个人，一个A级，三个B级，三个C级。那是我们东城区办事处的精锐力量。进去之后，七天，没有任何消息。”

苏夜沉默了。

A级都进去了，没出来。

林知序继续说：“落云村不大，三百二十七户，六百六十七人。一个月前，他们还在正常生活，有村民出来赶集，有孩子去镇上上学。然后一夜之间，整个村子消失了。”

“不是物理上的消失，是那种……你能看见村子，就在山坳里，炊烟还在飘。但你就是看不见里面的人。走进去的人，没有一个能走回来。”

她转头看了苏夜一眼：“官方封锁了消息，对外说是地质灾害，全村搬迁。但这一个月里，己经有三波超凡者折在里面了。”

“官方召集了不少高级的民间超凡者，我们会和官方的超凡者一起进去。”

她笑了笑：“包括我在内，这次会有5位A级，13个B级。”

苏夜没接话。

“具体的任务是什么？”他问，“这种任务，我去应该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吧。”

“探查。”林知序说，“能救人就救，不能救就搞清楚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。官方需要情报，需要知道那个诡域是怎么形成的，里面的诡异是什么级别，有没有办法清除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向苏夜：“我知道你是D级，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太危险。但我需要一个能打的，而且——你那个刀，对诡异的杀伤力比普通武器强得多。还有你那个莫名其妙的首觉，能在幻境里自己走出来。”

“所以你想带上我？”

“对。”林知序说，“当然，你也可以拒绝。现在下车，还来得及。”

苏夜沉默了两秒。

然后他笑了。

“来都来了。”他说，“去看看。”

林知序己经帮了他很多，他不想拒绝。

而且有那么多大佬，官方那边多少应该有些把握。

林知序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有点复杂，但最后只是点点头，没说什么。

后座上的沈晴睁开眼，看了苏夜一眼，又闭上了。

车子驶出城区，上了高速。

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田野，从田野变成山岭。

一个多小时后，他们在一个服务区停下，加了油，换了林知序开车。

苏夜在服务区的超市里买了些水和干粮，回到车上时，看见林知序和沈晴站在车边抽烟。

两个女人并排站着，一个抹着白粉的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惨白，一个表情冷淡像块冰。

苏夜走过去，林知序把烟掐了，扔进垃圾桶。

“走吧。”她说，“天黑之前得赶到。”

车子继续上路。

傍晚时分，他们下了高速，拐进一条县道。

路越来越窄，越来越偏，两边是连绵的山岭，偶尔能看见几户人家，但都己经荒废。

天色渐暗，林知序打开了车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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