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安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。

送了份外卖到南城大学，赚了十二块。去地下室找到了林晚，拿到了苏晨的信，小果虽然哭了但至少知道妈妈还活着。现在还了小果的一百块，口袋里的钱够吃一个星期的饭。

唯一的遗憾是——那杯奶茶和炸鸡不是他的。

“老爸，你在流口水。”陆小果坐在后座，双手抓着他的衣角。

“没有。是风太大。”

“风不会让人流口水。只有看到好吃的才会。”

“你观察力太强了。”

“遗传的。”

“遗传谁的？你妈可不会观察我流不流口水。”

“遗传我自己的。”

陆承安笑了。小电驴骑到南城大学东门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。

“老爸，你干嘛？”

“等一下。”他掏出手机，看了一眼林晚的号码，“给林晚发个消息，问问她走了没有。”

“你想送她回家？”

“不是。就是想问问她有没有安全离开。”

“你刚才为什么不问？”

“刚才忘了。”

“你是忘了还是不敢？”

“……都有。”

【匿名观众1】：哈哈哈哈主播怂了！

【匿名观众3】：林姐姐好凶的，主播怕也正常。

【系统0721】：宿主的心率是每分钟92次。比正常值高了9次。0721分析，宿主的真实动机不是“关心林晚的安全”，而是“想再看林晚一眼”。需要0721帮你分析为什么吗？

“不需要。闭嘴。”

他给林晚发了一条消息：“你到家了吗？”

过了三分钟，回复来了：“刚到。有事？”

“没事。就是问问。”

“哦。谢谢。”

对话结束了。

陆承安盯着屏幕看了五秒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
“老爸，你可以回一个表情。”陆小果在后面说。

“什么表情？”

“笑脸。或者点赞。”

“会不会太刻意？”

“不会。比你什么都不会好。”

他回了一个笑脸。

林晚回了一个句号。

“句号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意思是‘收到了，但没什么好说的’。”陆小果分析。

“那她是觉得我烦了？”

“不一定。也可能是她不会聊天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猜的。”

【系统0721：小果的分析有一定道理。根据林晚的言行模式，她可能是偏内向的人。不擅长闲聊，但需要的时候会很首接。宿主不必过度解读。】

“我没有过度解读。我就是随便问问。”

【宿主，你的心率还是92次。没有下降。】

“你能不能别总盯着我的心率？”

【0721是系统。监测宿主生理数据是基本功能。】

“那你监测到别的了吗？”

【0721监测到宿主的胃是空的。建议宿主吃饭。空腹会影响判断力。】

陆承安摸了摸肚子——确实饿了。送外卖之前只吃了一碗泡面，现在己经消化完了。

“走吧，回家吃饭。”

他拧动油门，小电驴往前冲了一米，然后——熄火了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他又拧了一下油门，没反应。再拧，还是没反应。低头一看，仪表盘上的电量显示是0%。

“不会吧……”

【宿主，你的小电驴没电了。】

“我知道没电了！怎么会没电？”

【宿主今天早上骑它去超市买菜，骑它送小果上学，骑它送外卖，骑它来南城大学。期间没有充过电。按照小电驴的续航能力，应该在上次送外卖的时候就该没电了。它能撑到现在，己经是奇迹了。】

“你怎么不早说？！”

【0721提醒过宿主。在宿主出门送外卖之前，0721说“宿主的交通工具电量不足”。宿主说“够了够了”。】

“……我说过吗？”

【说过。0721有录音。】

“你连录音都有？！”

【系统功能。需要回访吗？】

“不用了。”

陆承安推着小电驴，走在南城大学的校园里。

陆小果跟在旁边，手里拿着那本《高等数学》，一边走一边看。

“小果，你能不能帮老爸推一下车？”

“不能。我在看书。”

“你边走边看书会撞到人的。”

“不会。我用余光看路。”

“余光能看书吗？”

“能。练过的。”

陆承安叹了口气，继续推车。小电驴虽然不大，但推起来也不轻。尤其是上坡的时候，他得弓着腰，用全身的力气往前顶。

“宿主，建议你把小电驴停在校园里，坐公交车回家。明天再来取。”

“停哪里？会被偷的。”

【南城大学有专门的自行车和电动车停放点。在东门旁边。有监控，有保安。安全系数百分之九十五。】

“那百分之五呢？”

【百分之五的可能性包括但不限于：被学生恶作剧推倒、被流浪猫抓破坐垫、被风吹倒、被——算了，宿主还是推回去吧。】

“你就是在吓我。”

【0721是在陈述事实。宿主的心理承受能力太差，0721不得不用更温和的方式表达。】

“这叫温和？”

【和0721的标准表达方式相比，这己经很温和了。】

陆承安决定不跟系统吵了。他把小电驴推到东门旁边的停放点，锁好，然后和陆小果一起走出校门。

公交站就在校门对面。两人走过去，看了看站牌——回家的车要坐187路，西十分钟一趟。下一趟还有二十一分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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