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吃着饭团，突然想到一个问题：“系统，老吴说他被困在便利店里很多年。但他的记忆是‘被设定好的’。那他到底是谁？是真人吗？”

【这个问题，我暂时无法回答。但根据系统数据分析——老吴确实是人类，不是系统生成的幻象。他的身体在空间闭环中度过了很长时间，但时间对他的影响被扭曲了。虽以他看起来没有变老，但意识己经经历了无数次循环。】

“那他现在恢复正常了？”

【是的。空间闭环被打破后，他的时间流和外界同步了。但他需要时间适应——毕竟，对他来说，他己经在这家店里坐了很久很久。】

陆承安想到老吴说的“做梦”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

“系统，你觉得……这些规则扭曲点，是自然产生的，还是有人故意制造的？”

【升级完成前，我无法访问高级数据库。但根据现有信息——可能是自然现象，也可能是人为的。7月15日的地磁波动是个关键线索。】

“地磁波动……和磁场有关？”

【地磁场是地球的保护罩，它能屏蔽大部分高能宇宙射线。但当地磁场出现异常时，某些“东西”可能会渗透进来。】

“你说的‘东西’是指什么？”

【高维信息。或者用你们人类的话说——规则的碎片。】

陆承安沉默了。

规则的碎片。

他在便利店和12楼遇到的那些事，就是规则的碎片导致的吗？

“老爸，别想了。”陆小果把一杯水放在他面前，“你现在的表情像是便秘。”

“……小果，你能不能换个比喻？”

“那就像是想不通数学题的小学生。”

“这个也不好。”

“那就像是想不出晚餐菜单的厨师。”

“……算了，还是第一个吧。”

陆小果难得地笑了一下，虽然只是一瞬间。

陆承安看着女儿，突然觉得，也许他不需要把所有真相都搞清楚。至少现在不需要。

他需要做的，是保护好女儿，找到工作，养活这个家。

其他的，慢慢来。

“小果，明天面试你陪我去吗？”

“不去。我要上学。”

“那谁给我打气？”

“你自己给自己打气。你都23岁了。”

“23岁也需要鼓励的。”

陆小果叹了口气，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纸条，上面写着几个字：

“老爸加油！——陆小果”
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？”

“刚才。预感到你会需要。”陆小果把纸条递给他，“放在口袋里，面试的时候紧张了就摸摸。”

陆承安接过纸条，鼻子有点酸。

“谢谢。”

“不客气。记得还我一张纸，我作业本快用完了。”

“……好。”

【匿名观众9】：啊啊啊啊我要哭了！

【匿名观众15】：这对父女太甜了！

【系统0721】：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。建议不要哭，不然首播间观众会截图。

“你闭嘴！”陆承安吼道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。
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，落在折叠桌上。

陆小果继续看书，陆承安继续吃饭团。

一切都很普通。

但在普通的表面下，暗流正在涌动。

翠湖花园的地下，那片被填平的湖里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。

而陆承安不知道的是——他距离下一个规则扭曲点，己经不到24小时了。

夜深了。

陆承安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
陆小果己经睡着了，呼吸很轻很均匀。她睡觉的时候会把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，只露出一个小脑袋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和平时那个冷静得不像小孩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
陆承安看着女儿，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
一年前，苏晚把陆小果送到他面前的时候，他整个人是懵的。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当好一个父亲，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照顾好自己。

但一年过去了，他做到了。

虽然做饭很难吃，虽然经常忘带钥匙，虽然工资还没找到——但他做到了。

陆小果没有饿死，没有生病，没有离家出走。

这应该算是成功了吧？

【系统0721】：宿主，你还没睡？

“睡不着。”

【在想什么？】

“想很多事。便利店，12楼，今天的电话，还有那个淹死的人。”

【这些事可以明天再想。你需要休息。】

“我知道。但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停不下来。”

【需要我放点白噪音吗？系统有这个功能。】

“……你还提供这个服务？”

【新功能。刚加上的。要试试吗？】

“试试吧。”

一阵轻柔的雨声在脑海中响起。

很真实，像是真的在下雨。雨滴打在窗户上，打在树叶上，打在屋顶上。

陆承安闭上眼睛，慢慢放松了下来。

“系统。”

【在。】

“谢谢你。”

【……不用谢。这是系统功能，不是人情。】

“我知道。但还是谢谢你。”

沉默了一会儿。

【宿主，你明天有面试。建议现在睡觉。】

“嗯。晚安，0721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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