训练场通道里的空气仿佛被抽空了一般。

天序公会的十个人还保持着半包围的阵型，但他们的姿态己经从“压迫”变成了“僵持”。领头的壮汉站在最前方，双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，垂在身侧，手指微微蜷曲——那是他在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握拳的姿态。他的脸色不太好。不是因为害怕，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精心设计的心理战剧本，在林奇面前彻底失效了。

这个新人没有按套路出牌。他不怕，不怒，不慌，不逃。他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，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他们，像是在看十块路边的石头。这种“被当作石头”的感觉，比任何侮辱都更让壮汉难受。他是天序公会的外事执事，在黑铁城横行了将近一年，从黑铁见习一路杀到青铜初阶，手上沾过不知道多少怪物和敌对试炼者的血。他习惯了别人怕他，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低头、让步、颤抖。而眼前这个穿着洗得发白衬衫、指尖亮着一缕微光的新人，却让他第一次感到了“无力”——不是力量的无力，而是存在的无力。在这个新人面前，他觉得自己像一拳打在了一团棉花上，不，是打在了一片虚空中，连反作用力都感受不到。

“加入公会，或者交出奖励。”壮汉第三次说出了这句话，声音比前两次更沉，像是一块石头从高处坠落，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。他需要听到一个答案，任何一个答案，哪怕是拒绝——拒绝至少意味着他触碰到了这个新人的边界，意味着这个新人是有边界的，是可以被触碰的。沉默不是边界，沉默是深渊，你朝深渊扔石头，听不到回响。

林奇看着他，嘴唇微微动了一下。

不是说话，是——笑。

那笑容极淡，淡到如果不是壮汉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脸，根本不会注意到。它只持续了不到半秒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不到两毫米，然后迅速恢复了平静。但那半秒钟的笑容，像一把极细的、极锋利的刀片，精准地划开了壮汉最后一丝耐心。

“想要我的奖励？”林奇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，“想要我加入天序？”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从壮汉的脸上移开，缓缓地、一个一个地扫过那九个人的脸。他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，不是愤怒，不是轻蔑，不是挑衅——只是单纯的、平静的、像是在确认“你们是谁”的目光。但正是这种没有任何情绪的目光，比任何刻意的挑衅都更加让人不舒服，因为它意味着——在他眼里，你们不值得他有情绪。

“凭你们，”林奇收回目光，重新看着壮汉的眼睛，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个数学公理，“还不够资格。”

通道里安静了一瞬。

那一瞬间短到只有零点几秒，但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觉到了——那种暴风雨来临前、空气中电荷急剧增加、皮肤表面汗毛竖起的、本能的、原始的恐惧。

壮汉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酱紫。他的脖子上的青筋暴了起来，像几条愤怒的蛇在皮肤下蠕动。他的嘴唇哆嗦了一下，不是害怕，而是愤怒——一种被羞辱到极致的、理智正在被情绪吞噬的愤怒。他身后的九个人也变了，有人向前倾身，有人握紧了拳头，有人腕表上的技能图标开始闪烁——他们己经在暗中激活了技能，只等一声令下。

壮汉的理智还在做最后的挣扎。他记得会长的交代——“先礼后兵，能收编就收编，不能收编就抢。但不要闹出人命，安全区的监控不是摆设。”但此刻，那些交代在他脑子里己经被愤怒烧成了灰烬。他只记得一件事：这个新人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，让他下不来台。
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！”壮汉的声音炸开了，像一颗炮弹在通道里轰然爆响，震得头顶的灯管都微微颤动。他猛地一挥手，手臂划破空气，发出“呼”的一声，“给我打！废掉他的修为，抢光他的东西！”

九个人同时动了。

他们的动作训练有素，不是乌合之众的一拥而上，而是有分工、有配合、有战术的群体攻击。两个人从左右两侧包抄，试图切断林奇的退路；三个人正面突进，用技能制造正面压力；两个人留在原地，双手结印，准备远程技能支援；还有两个人——那两个原本在壮汉身后的——迅速后退，占据了通道的两端，既是警戒，也是防止林奇和苏糖从两侧逃跑。

— 读完本章请把 灵异046文库 加入收藏。《全网搜寻：我用废技通SSS杀场》— 喜欢海蜒的小绿 力作，下章内容近期上线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