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和顾言会合后，继续寻找剩余的碎片。
“还剩两块。”苏语说，“而且都在深渊的最深处。”
“那里应该是医生所在的地方。”顾言说。
“我们准备好了吗？”
苏语点点头。
“准备好了。”
两人朝深渊深处走去。
黑暗越来越浓。
寒气越来越重。
终于——
他们来到了一扇巨大的门前。
门上刻着无数符号，散发着一股诡异的力量。
“这就是医生的实验室入口。”顾言说。
“陆离和剩余的碎片，应该就在里面。”
苏语深吸一口气，推开了门。
门后，是一片巨大的空间。
空间中央，有一个巨大的水晶。
水晶里，映着无数画面——
镜界的各个角落。
现实世界的各个城市。
还有……
苏念的影像。
“欢迎来到我的实验室。”
一个声音响起。
苏语和顾言猛地转身。
医生站在水晶前，穿着白色的医生袍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。
“你终于来了，女儿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他看向顾言，“顾远程的儿子。”
“你们真是让我刮目相看。”
“居然能一路闯到这里。”
苏语攥紧了拳头。
“陆离在哪里？”
“他在这里。”医生拍了拍手。
一个笼子从天花板降下来。
笼子里，陆离被锁链束缚着，身体很虚弱，但还活着。
“陆离！”苏语喊道。
“苏语……”陆离的声音很虚弱，“你……你不该来……”
“这是陷阱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语说，“但我必须来。”
她转向医生。
“把妈妈剩下的碎片交出来。”
“还有放了陆离。”
医生笑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来谈判的吗？”
“不。”
“你是来听真相的。”
他走到水晶前，轻轻触摸水晶表面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分割苏念的灵魂吗？”
“因为……我要打开镜界大门。”
“而打开大门的钥匙，就是她的灵魂。”
苏语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苏念是极度亲和体质者。”医生说，“她的灵魂比普通人强大很多。”
“如果我能收集齐她的所有碎片，融合在一起……”
“我就能得到一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打开镜界大门的钥匙。”
“而你就是……”他看向苏语，“备用钥匙。”
“如果苏念的灵魂碎片收集不齐，我就用你的。”
“因为你是她的女儿，你的灵魂和她一样强大。”
苏语感到一阵恶心。
“你……你从来都不是我的父亲。”
“你只是把我当成工具。”
“不。”医生摇头，“我确实是你的父亲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只是我的目的，比你想的更大。”
“什么目的？”
医生看向水晶中的画面。
“这个世界充满了痛苦、疾病、死亡。”他说，“我想要结束这一切。”
“打开镜界大门后，镜界会与现实融合。”
“在融合后的新世界里，没有疾病，没有死亡。”
“所有人都能获得永恒。”
“这不是很美好吗？”
苏语摇头。
“那不是永恒，那是被镜界吞噬。”
“人会失去自我，变成镜界的一部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医生说，“失去自我，就没有痛苦了。”
“这不是救赎，这是逃避！”
医生的眼神变了。
“你不会理解的。”他说，“你们都不会理解。”
“我为了这个目标，付出了太多。”
“我分割了苏念的灵魂。”
“我牺牲了无数人。”
“我不能放弃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苏语。
“我己经收集了七块碎片中的六块。”
“只剩最后一块了。”
“而那最后一块……”
他伸出手，指向苏语。
“就在你的身体里。”
苏语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是的。”医生说，“当你出生的时候，我把苏念的最后一块灵魂碎片，植入了你的体内。”
“所以你才能成为造梦师。”
“所以你才有这么强大的镜界亲和体质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最后一块碎片。”
苏语感到天旋地转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是的。”医生点头，“如果要打开镜界大门，我必须……”
“杀死你。”
“取出你体内的碎片。”
顾言冲上前，挡在苏语面前。
“你休想！”
医生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以为你能阻止我？”
“你只是一个普通人。”
“而我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发光。
暗红色的光芒越来越强。
“我是造梦师。”
“我是这片深渊的主人。”
“没有人能阻止我。”
苏语从顾言身后走出来。
“等等。”她说。
“你想说什么？”医生问。
“如果我自愿把碎片交给你……”苏语说，“你能放过顾言和陆离吗？”
“苏语！”顾言喊道，“你在说什么？！”
“你真的要牺牲自己？”
苏语转向他，眼神温柔。
“顾言，听我说。”
“如果我不这样做，我们都会死。”
“但如果我这样做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至少你们能活下去。”
“不！”顾言抓住她的手，“我不会让你牺牲自己！”
“我们一定能找到别的办法！”
“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苏语说，“医生己经收集了六块碎片。”
“只要他得到最后一块，他就能打开镜界大门。”
“如果我们不合作，他会强行夺取。”
“到那时……”
她看向医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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