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语跟着“另一个自己”穿行在黑暗中。
周围不断浮现出各种画面——
顾言小时候，孤独地坐在房间里。
顾言少年时期，第一次读到父亲的案件资料。
顾言成年后，独自调查镜界组织。
顾言……
第一次见到她。
“这些都是顾言的记忆？”苏语问。
“是的。”另一个苏语说，“这里是他的内心世界。”
“每一个画面，都是他的一部分。”
苏语看着那些画面，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。
她看到了顾言的孤独。
他的痛苦。
他的……坚强。
“他承受了太多。”苏语轻声说。
“是的。”另一个苏语说，“但他从不让别人看到这些。”
“他把所有的痛苦都藏在心里。”
“首到……”
她看向苏语。
“首到遇到你。”
苏语愣住了。
“我？”
“是的。”另一个苏语说，“你是第一个让他打开心扉的人。”
“你是第一个让他愿意分享痛苦的人。”
“在他心中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是他的救赎。”
苏语感到眼眶发热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他这么想……”
“他不会告诉你的。”另一个苏语说，“因为……”
“因为他不想让你担心。”
“他想保护你。”
“即使代价是他自己承受一切。”
苏语攥紧了拳头。
“我要找到他。”
“我要告诉他……”
她深吸一口气。
“他不需要一个人承受。”
“我们会一起面对。”
两人继续往前走。
黑暗中，渐渐出现了一道光。
那道光很微弱，但却是这片黑暗中唯一的亮色。
“那就是顾言的核心。”另一个苏语说，“他的灵魂就在那里。”
苏语朝光点跑去。
但就在她快要到达的时候——
一个黑影挡在了她面前。
那是……
顾言。
不，不是真正的顾言。
是顾言的恐惧具象化。
他的眼睛是空洞的，脸上没有表情。
“你不能通过。”黑影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苏语问。
“因为你不属于这里。”黑影说，“你只是外来者。”
“顾言的灵魂……属于我。”
苏语愣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的恐惧。”黑影说，“我是他的痛苦。”
“我是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。”
“而你……”
他看向苏语。
“你让他产生了希望。”
“希望会带来失望。”
“所以，你必须消失。”
黑影举起手，朝苏语攻击。
“小心！”另一个苏语喊道。
她冲上前，挡住了黑影的攻击。
“你快去救顾言！”她说，“我来拖住他！”
“但——”
“相信我！”另一个苏语说，“我是顾言心中的你。”
“我会保护他的。”
“你也一样。”
苏语点点头。
她绕过黑影，朝光点跑去。
光点越来越大。
最后，苏语冲进了光点中。
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白色的房间里。
房间的中央，坐着一个人。
那是——
顾言。
但他不是苏语认识的那个人。
他看起来很年轻，像是一个孩子。
他抱着膝盖，蜷缩在角落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顾言……”苏语轻声喊道。
顾言没有回应。
苏语走过去，蹲在他面前。
“顾言，是我，苏语。”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顾言缓缓抬起头。
他的眼神空洞，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希望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我是苏语。”苏语说，“我是你的搭档。”
“我是你的……恋人。”
顾言愣住了。
“恋人？”
“是的。”苏语握住他的手，“你不记得了吗？”
“我们一起调查案件。”
“我们一起进入镜界。”
“你为了救我，牺牲了自己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她的眼眶红了。
“现在换我来救你了。”
顾言看着她，眼神渐渐有了神采。
“苏语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我……我记得了……”
“你真的……喜欢我？”
“是的。”苏语说，“我喜欢你。”
“从第一次见面开始，我就被你吸引了。”
“虽然你很冷漠，虽然你总是说我不够聪明……”
“但我知道，你是好人。”
“你只是……不懂得表达。”
顾言的眼眶也红了。
“我以为……”他说，“我以为我注定要孤独一生。”
“我以为没有人会理解我。”
“但……”
他看向苏语。
“你出现了。”
“你闯进了我的生活。”
“你让我……重新感受到了温暖。”
苏语笑了。
“那就起来吧。”她说，“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。”
“我们要救出陆离。”
“我们要阻止医生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站起来，向顾言伸出手。
“我们要一起活下去。”
顾言看着她的手，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容，但很真实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伸出手，握住了苏语的手。
“我们一起。”
苏语睁开眼睛。
她发现自己回到了林岑的公寓。
顾言躺在沙发上，眼睛慢慢睁开。
“苏语……”他轻声说。
“我在。”苏语说。
“你……你真的进入了我的内心世界？”
“是的。”苏语说，“我看到了你的过去。”
“看到了你的痛苦。”
“还有……”
她看着顾言的眼睛。
“看到了你对我的感情。”
顾言沉默了。
“对不起……”他说，“我应该早点告诉你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苏语说，“现在说也不晚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
她握住顾言的手。
“从今以后，不要一个人承受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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